第五十八回:上岸

在这一次无比漫长的等待途中,不少商船眼看无果,纷纷调头遣离,或是原路打道回府,或是驶入另外的水道,但纵使如此,仍然有大量的船只趋之若鹜。

放眼整个白鸟渡口,地段贫瘠,位置偏僻,平日里人迹稀少,近些天无非是因为盗窃海龙族碑墓一事,迫于无奈,负责一方水域的总督府大量派人搜寻,如此引得几方人马汇集于渡口。不过按道理来讲,现今渡口招致盗窃犯嫌疑,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周围的商船都应该避而远之,免得被波及才是,怎么会连续数天持续发酵,场面甚至愈发浓烈,最终演变成当前的模样?!

不知究竟是何原委。

——

言归正传。

一处丰茂的水草滩边,在经过四处转转悠悠后,简陋的乌篷船渐渐靠岸。

见状,船尾的老叟如重释负,放慢了撑槁的力度,接着抹去眼角的汗珠,一张削瘦的脸颊不禁上扬,露出了满口残缺的黄斑牙。

而在船头上之,凌一和大叔已整装待发。

从地理位置看,东洲城与渡口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假使路段通畅的话,确实在午时就能抵达!只可惜天意不遂,路中遭遇大雨倾盆,又在河中堵塞,就这样兜兜停停,好在老船家找准时机,凭借着精湛的驭船技术,从船间的缝隙之中溜出,一路游刃有余。

直至来到小树林岸口。

这里地处偏远,处于白鸟渡口的外围,距离中心约摸有三十里的路程,现在能有一个落脚之地,属实不易。

待船只停妥,二人便下船。

随后凌一背好包袱,独自先行前去,而在离别之际,大叔还挥手朝老船家道谢,示意其离去。

“老船家,就送到这里,您老回去吧。”

“小凌啊,对不住了啊。今天的汾阳河实在太堵了,没能把你们及时送进渡口,只能放到这里步行前往了,这是老朽的责任。”

“哪里的话,这也是情非得已,我等还得多谢您老才是。”

“哈哈,说什么话,进了我这艘小船,咱们就当作是一家人。不过今天这么堵,想来后面几天渡口恐要发生什么大事,等你们进去办事之后,可得早去早回呀,免得到时有什么变动…”听得这一番告诫的话语,大叔点点头,毕竟天灾人祸谁也说不准,不无道理,旋即转身向上方的路口而去。

乌蓬船尾,老人家倚着竹槁,他微眯着凹陷的双眼,看了看远处河中堵塞的商船,又看了看树林里前行的两道身影,顾自摸了摸泛白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