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兮彤也热泪盈眶。“草窗先生为大宋奉献一生,天下人人都会为他出头。”
于是,道一等人站在岸边,看着周密的棺木上了船。
船夫正要解开缆绳,忽然远处一群人飞奔而来。“站住!不许走!”
道一回头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又是那群无赖,而且这回领头的还有几个官差。
“站住!这条船要去哪里!”官差大声喝道。
周密儿子急忙从船上下来,堆起笑脸对官差说:“家父过世,小人正送家父棺椁去湖州老家安葬。”
官差伸手朝远处一指。“周草窗不是在对岸山中早已买下坟地,怎会突然要葬到湖州去?”
“嗯......小人也不知道。”周密儿子连连欠身,“或许家父临终前忽然改了主意,觉得还是回乡安葬更好。”
官差正色道:“官府有令,草窗先生乃杭州文坛盟主,百姓无不敬仰,应葬在本地,以便百姓瞻仰。”
周密儿子目瞪口呆。
道一也愣住了,随后上前一步道:“这位官爷,何处安葬乃草窗先生家事,官府怎能插手?”
马兮彤也生气地说:“对,这事和官府没关系!”
官差说他奉令行事,执意不让出发。
这时,海龙羽忽然上前道:“有令就将令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官府顿时脸上发窘。道一马上看了出来。
“好啊,你是假传官府命令!我们走!”
“对!”马兮彤应了一声,居然抬脚上了送葬的船。
道一立刻会过意来,也拉着周密儿子上了船。珂儿紧紧跟上。
马兮彤在船上喊:“阿羽,你就别去了,看着你的货,等我们回来!”
海龙羽点头答应。于是,船在官差和无赖的目瞪口呆中离岸而去。
周密儿子对道一和马兮彤连连感谢。马兮彤说,这几个官差肯定是朱清和张瑄私自派来的。
“朱张这样容易就能动用官府中人,我恐怕他们途中还会生事。就让我和道一陪先生到湖州。见到草窗先生的棺木入葬,我们才能放心。”
周密儿子又连声道谢。就这样,他们的船沿着西湖岸边向北走,接着拐进一条小河,继续向北。道一站在船尾,眼看杭州城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间,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入他耳中。他回头一看,后边也没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咳嗽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朝船中间走,一边四下细看,咳嗽声却没有了。他正在茫然,忽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响起。他循声看去,立刻汗毛直竖,敲击声分明是从那口棺材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