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永宁府，甚至都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因为就在不久前，李自成才从此地路过，攻入陕西。

“这大明，要亡了，可百姓，却最是受苦，

我所追求的武道，却又有什么用，能够救得了世人吗？？”

双眼无神，呐呐自语，卢清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

太惨了，这几年，他见过的东西实在太惨了，

饥民到处都是，饿死屡见不鲜，甚至他还亲眼见到过，黑瘦如异形一般的婴孩，坐母亲身上，

用小手抓取母亲死去后，腐烂所生出的蛆虫为食。

还有，那些成群的饿徒，饿急眼了，连人都不放过，异子而食，不再只存在书本之中，

但，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江南富户们那奢侈的宴会，

那一只鹅只取脚掌和肥肝，剩下的宁愿喂狗，都不百姓救济百姓的丑陋，

是甚至连乞丐路过，都想刮下一层油的奸商，

是高居庙堂，整日四书五经，家国大义，却对求告者弃之如敝的青天大老爷。

最开始，卢升还义愤填膺，手持利剑，行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之事，

但后来，发现太多太多了，杀都杀不过来，心肠也就麻木了。

接着，他就来到了河南，想见见所谓的义军，

本以为那一句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是大明朝百姓的救赎，

但最终发现，这些所谓的义军，其实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哦不，比之那些贪官污吏豪门士绅，这些所谓义军更恶，

毕竟那些豪门士绅做坏事还将就一个名正言顺，还会编织一个理由罪名，

但那些义军，完全是肆意屠杀和抢夺，

就拿永宁府为例，李自成一支偏军攻破城池后，

立刻大肆强掠，把城内所有食物钱财搜刮一空，敢有反抗者，立刻杀死，

然后，又裹挟着那些失去一切的百姓，去攻打另外一座城池，

让他们抵挡官军的箭，官军的炮，以血肉趟开一条破城之路，

那些侥幸没死的百姓，进城后，就把自己所遭遇的，强加给另外一群百姓，

然后又带着他们，攻打另外的地方，

如此周而复始，所谓义军规模才越来越大，

但他们不是义军，而是蝗虫，人形的蝗虫，只会吞噬一切，最终，步入毁灭。

“咔嚓”

外间已经天黑了，但一丝细微的声响却惊醒了卢清，

卢升看着黑夜之中，出现在破庙外的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