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
没有再看一眼,她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决绝而清晰,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承砚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很久都没有动。目光落在面前那只镯子上,它曾经套在她纤细的腕上,陪她出席过无数场合,见证过他们之间所有的对抗、冷漠、以及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伪装出来的温存。
他下意识地拿起那只镯子,冰凉的触感熟悉又陌生。鬼使神差地,他对着光,仔细端详这件傅家传承了数代的信物。阳光透过窗棂,在翡翠内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然后,他的目光猛地顿住。
在镯子的内侧,一个极其隐蔽、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地方,刻着一行几乎与翡翠纹理融为一体的、极小极小的字。那不是家族的徽记或箴言,而是一个日期。
一个用纤细笔画刻下的,遥远的日期。
傅承砚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痛楚。
那个日期——
是他十五岁那年,在家族马场,她的马突然受惊狂奔,他策马追上,冒着被甩下马背的风险,强行勒住她的马缰,将吓坏了的、脸色苍白的她从那匹高大的纯血马背上抱下来的那一天。
那个阳光炽烈、草场青翠、少年心跳如鼓的下午。
那个被他遗忘在漫长岁月里,却被人用这样隐秘的方式,刻进了冰冷翡翠中的,初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