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雷光,在距离林牧之头顶尚有数十丈时,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拉扯,轨迹发生诡异的偏折,直直地、义无反顾地轰击在了那根百丈金属巨柱顶端的镂空球体上!
“嗡——”
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响起。巨柱微微震颤,表面流过一层绚丽的电光,那毁灭性的能量顺着柱体疾速导下,通过基座处粗大的缆线,分流导入地下的金属板和远处的铁塔。仪表盘上的几颗晶石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定格在某个高位的刻度。
雷声滚滚而过。
崖顶上,林牧之依旧坐在蒲团上,连衣角都没飘动一下。他甚至还抬手挠了挠下巴。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接下来的雷劫,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骇人,色彩也从亮白转为淡金,再转为赤红。威势惊天动地,将磨剑崖周边的山石都削平了数尺。可无论它们如何咆哮怒吼,最终都像认准了家门一样,精准无比地劈在那根避雷针上,然后被乖乖导入地下,或是被那些铁塔“吞”进去,转化为仪表盘上不断跳升的能量读数。
林牧之打了个哈欠,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还冒着热气的酱香饼。他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传功长老张着嘴,后面训斥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白转红,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呆滞。旁边那两个弟子早已睁开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看看天上依旧在无能狂怒的劫云,又看看下面正在吃饼的师兄,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比任何心魔幻境都要离谱。
终于,常规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憋憋屈屈地劈完了。林牧之吃完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仪表盘上代表能量储备的晶石,已经亮起了璀璨的满格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