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做了一大堆,花了好多钱,有的说是‘重症肌无力’,有的又说像‘格林巴利’…药也吃了不少,激素也用了,时好时坏,最近越来越重,连路都走不稳了…”
重症肌无力?格林巴利综合征?这些都是神经内科的疑难重病!张景的心猛地一沉。周围旁听的学员们也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怕被这沉重的疾病沾染上。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张景保持着镇定,和桂翠一起将女孩小雅扶到诊室的椅子上坐下。
女孩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自主行动的能力,像一个人偶般任由摆布,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偶尔艰难睁眼瞥向张景的那一丝微弱目光,证明着她的意识清醒。
“我们怎么能不急啊!”赵母泣不成声,“医院那边…那边后来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就说要长期吃激素维持,还可能要做手术…孩子才十八岁啊!
这辈子难道就完了吗?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听人说您这里能治疑难杂症,我们就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您这儿了…张医生,求求您,无论如何,想想办法…”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那种沉甸甸的信任,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所有学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景身上,连王森和桂翠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远超他们日常处理范围的、真正意义上的疑难重症!而且是被现代医学判定为难治的疾病!家属显然已经辗转求医多次,身心俱疲,将明德堂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景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是虚拟模拟,失败了可以重来。这是一个活生生的、花季少女的人生,是一个家庭最后的希望。治好了,或许是奇迹;治不好,甚至稍有差池,带来的将是彻底的毁灭和难以承受的责难。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模拟模块中失败的场景和系统的复盘警告——“虚实体重判断偏差”、“用药时机与力度失当”…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沉静而专注,对赵母说道:“您先别急,让我先给孩子仔细看看。桂翠,倒杯温水来。”
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孩小雅,声音尽可能温和:“小雅,能听到我说话吗?能试着抬一下眼皮吗?”
女孩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般,试图抬起眼皮,但那薄薄的眼皮只是颤抖了几下,终究没能完全睁开,露出了下方黯淡无神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