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接诊时,充分告知了风险,强调了必须在神经专科医生指导下进行西医随访监测,我们的中药治疗是作为一种辅助和探索性的尝试,而非替代。”
他巧妙地将“替代”转变为“辅助探索”,降低了对抗性。
“第三,关于风险和责任。”张景的语气加重,“作为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医疗安全的重要性。正因为清楚风险,我们的治疗才更加谨慎!
每一味药的选择,每一克剂量的斟酌,都如履薄冰!我们详细记录病案,密切观察反应,随时准备调整甚至中止治疗!患者的安全和健康,永远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这番回答,有理有据有节,既澄清了事实,又表明了负责任的态度。
但郑柏明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冷笑一声:“说得冠冕堂皇!辅助治疗?探索?证据呢?你如何证明你的中药在其中起到了所谓‘奇迹’般的作用,而不是疾病自身的波动,或者干脆就是安慰剂效应?
就凭患者感觉‘有力气了’?这够吗?肌电图呢?抗体滴度呢?最新的客观证据在哪里?!”
他再次回到了“证据”的战场,要求拿出铁证。
张景对此早有准备。他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立刻将他提前准备好的几张PPT投影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小雅治疗前后对比的表格(隐去了所有个人信息),清晰地罗列了时间节点、主要症状体征(如睑下垂程度、肢体肌力评级、吞咽情况)、
所用方药思路,并附上了能够收集到的、治疗前后的部分西医检查报告截图(虽然缺乏最新的)。
“郑教授,各位观众,我们坦承,出于对患者家庭经济情况和减少其痛苦的考虑,我们没有强制要求她在近期进行重复的有创电生理检查。”
张景坦诚道,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是否因此就完全无法判断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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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看,”他指向图表,“患者从需要完全依赖他人,到可以自主坐起、睁眼、吞咽改善、扶持行走,这种持续性的、阶梯性的功能恢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安慰剂效应或许能解释一时的心情好转,但能否解释如此显着且持续的功能改善?”
他运用逻辑进行反击:“更重要的是,根据重症肌无力的自然病程和现有医学文献,如此严重程度的患者,在没有接受主要免疫干预(如激素、丙球、手术)的情况下,
实现自发、快速、显着功能恢复的案例,极为罕见!请问郑教授,您能否在权威文献中找到足够数量的类似案例来支持‘自愈’这个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