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化敌为友

但厥阴病本就寒热错杂,久病及肾,阴液亦亏。大剂辛温破冰后,阴伤之象显露,此时不能单纯减附子,恐冰伏复凝。

当在继续温通的基础上,佐以酸甘化阴之品,如白芍、乌梅、甘草,甚或少量生地汁反佐,既防燥烈,又顺厥阴肝木疏泄之性…”

两人往往一谈就是半个多小时,引经据典,结合案例,听得旁边的学员和黄彪等人目瞪口呆,大呼过瘾。这种不同流派之间毫无保留的深度交流,极其珍贵。

有时,吴天佑也会对张景的某些治法提出质疑。

“张医生,你看这个咳嗽患儿,你用麻杏石甘汤我理解,但这石膏用量是否过于谨慎?既是有热,何不放手清之?”

张景便会解释:“小儿脏腑娇嫩,肺为娇脏,虽见热象,亦恐凉药太过冰遏气机,反而留邪。我之用方,重在宣肺达邪,给邪以出路,而非一味清泻。”

吴天佑捻须沉思,虽未必完全赞同,却也点头:“嗯…有所虑,亦有所长。与我扶阳理念虽异,却也有理。”

他甚至开始对明德堂的“孵化计划”产生了兴趣,观摩了几次学员的沙盘推演后,大摇其头,觉得太过繁琐,但私下里却又对张景说:“你这法子虽笨,但练的是基本功。比我那几个只知套方、不明医理的徒弟强多了。”

不知不觉间,吴天佑竟成了明德堂的一个“编外专家”。他的到来,带来了一股强劲的“扶阳”新风,他那大刀阔斧、擅用温热重剂的风格,与张景的精准辨证、稳健用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有益的补充。

学员们最初对他有些惧怕,后来发现这位“吴老师”虽然嘴毒,但只要你虚心请教,他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并传授一些独门的用药经验和鉴别要点,受益匪浅。

黄彪更是找到了“知音”,两人常为某个病例是该“温阳”还是“健脾”争得面红耳赤,但吵完之后,又能凑在一起研究某个药物的独特炮制方法。

明德堂的学习和交流氛围,因为吴天佑这个“异类”的加入,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和多元。不同流派的思维在这里碰撞、摩擦、最终融汇,每个人都感觉自已的眼界和思路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