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找到的?你还好意思问!”桂良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你一个女孩子家,离家出走这么久,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道家里有多担心吗?要不是托人多方打听,还不知道你竟然窝在这么个小诊所里抓药!成何体统!”
“我凭自己双手吃饭,有什么不成体统!”桂翠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尽管声音发颤,却倔强地顶了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听你们安排我去相那些莫名其妙的亲!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就是在这种地方给人端茶送水、抓药算账?”桂良秋的语气充满了讥讽,“这就是你想要的?桂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桂先生。”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父女间一触即发的争吵。
张景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站在桂翠身边,神色平静地看着桂良秋夫妇。“我是这家诊所的负责人,张景。
欢迎二位来访。不过,这里是工作场所,还有很多病人在等候。如果有什么家事,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或者等桂翠下班后再谈?”
他不卑不亢,语气沉稳,目光坦然地看着桂良秋,没有丝毫怯意。
桂良秋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张景,上下打量着他,带着明显的审视和居高临下的意味:“你就是张景?我听说过你。最近风头很盛嘛。”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但那种商业大佬打量年轻后辈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安香也看向张景,眼神复杂,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女儿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愿回家的理由。
“爸!你不准为难张医生!”桂翠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张景身前,虽然害怕,却寸步不让。
这时,黄彪也看不下了,咳嗽了一声,走了过来:“咳咳,这位…桂先生是吧?话不能这么说。
桂翠在我们这儿,可不是端茶送水。她是咱们明德堂的大管家!药房、账目、病人调度、学员管理…里里外外多少事,都是她一手抓,能干得很!
咱们这儿离了她,还真转不动!比那些光会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强多了!”
王森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翠姐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