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白冰的真心

送走父母,桂翠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她看着张景,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感激,还有浓浓的歉意:“张医生,对不起…我刚才…我太着急了…”

张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情况特殊,过去了就好。”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认真,“不过,谎言终究是谎言。这件事,你需要找个机会和父母说清楚。”

桂翠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情复杂无比。

而诊所里的其他人,这才仿佛活了过来,长长舒了口气。黄彪凑过来,咂着嘴:“好家伙,这见家长的场面,比我看过的任何疑难杂症都刺激!小子,你刚才那几句,说得是真不错!”

王森也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似乎并不坏。桂翠父母的态度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软化,甚至提出了支持。

横亘在桂翠心中的一块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些。

而明德堂,也再次证明了它的凝聚力和它所能赋予人的价值与尊严。

桂家父母带来的风波暂告一段落,明德堂内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却又因那场真假难辨的“恋情”宣言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窃窃私语。

桂翠躲着张景,张景也尽量避免单独与她相处,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就在这略显异样的氛围中,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明德堂门口——是白冰。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扮得光彩照人,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素面朝天,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沉寂的平静。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寻找张景或调侃桂翠,而是安静地走到药柜前,对低头假装忙碌的桂翠轻声说:“翠姐,我抓点药。”

桂翠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戒备的神色:“你怎么来了?”她可没忘记白冰之前是如何怂恿李梓琪、又是如何来自己这里“打探军情”的。

白冰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以往的妩媚和攻击性,多了几分坦诚和淡淡的疲惫:“放心,不是来捣乱的。真抓药,安神助眠的方子,最近有点睡不好。”

桂翠将信将疑地接过她递来的方子(是从其他医院开的常见中成药方),默默抓好药。在**的间隙,白冰靠在柜台上,目光扫过诊所里忙碌的景象,最后落在不远处正在给学员讲解脉象的张景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桂翠听:“昨天…我看了省台那场辩论的重播。”

桂翠包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以前吧,我觉得他也就是长得帅点,医术可能好了点,有点个性,挺有意思的。”白冰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复盘过往的冷静,

“所以我总想着逗逗他,搅合搅合,觉得好玩。甚至怂恿梓琪…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她转过头,看向桂翠,眼神清澈:“但看完那个辩论,我突然好像有点明白他了。他不是在装,也不是在耍酷,他是真的…

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有他信的东西。而且,他敢站在那么大的场面上,去跟那么厉害的专家争,还不是为了自己出名,而是为了把道理说清楚…那种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摇了摇头:“…挺不一样的。”

桂翠默默听着,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没想到白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还有你,翠姐。”白冰的目光又转向桂翠,带着一丝歉意和佩服,“我以前觉得你吧,就是守着药柜,近水楼台。

但现在我看明白了,你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这儿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在拼。张景能做成这样,离不开你。你们…是同一类人。”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客观,甚至带着一丝敬意,让桂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冰自嘲地笑了笑:“我呢,就是个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