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翠立刻理解了其中的关键,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如果转型成功,我们或许可以申请到‘中医传承’、‘基层医疗服务’之类的专项补贴资金?
还能名正言顺地接受像马老板这样有心人的捐赠,用于扩大规模,而不用担心盈利分配的问题?”
“理论上是的。”张景点头,“而且,非营利的性质,更能凸显我们公益教学的属性,对于孵化计划的长期发展也有好处。”
杨主任捻着胡须,沉吟道:“这倒确实是一条路子。我听说市里对支持民间力量办中医传承是有一些试点的,如果能纳入进去,不仅可能有资金,在政策上也会便利很多,比如医师多点执业备案、中药制剂申报等方面。”
王森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好像是好事:“那就是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搞钱了?”
“但是,”张景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弊端也同样明显。”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出最大的顾虑:“第一,自主性可能会受到限制。一旦转为非营利,接受了政府补贴或社会捐赠,就需要接受更严格的财务审计和监管,
运作流程需要更加规范透明,甚至在某些决策上可能需要遵循相关指导文件,不如现在这样完全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灵活。”
“第二,资金运用不再随心所欲。利润不能分红,所有钱都必须用于指定用途。比如,我们想给大家多发点奖金,可能就会受到限制。扩张的节奏和方向,也可能需要符合申请资金时承诺的计划。”
“第三,流程可能变得更加复杂。申请资质、准备材料、应对检查、定期报告…会额外增加很多行政管理上的工作量。”他看了一眼桂翠,这意味着她的担子会更重。
“最重要的是,”张景加重了语气,“这是一种根本性的身份转变。我们从一家自负盈亏的私人诊所,变成一个带有公共性质的医疗教育机构。其中的责任和约束,是天差地别的。”
利弊如此鲜明地摆在面前,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
黄彪皱着眉头,显然对“不能分红”、“受人管束”感到本能地排斥,但一想到扩建的迫切和资金的困难,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