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北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
不过是换一个更贪婪的牢头。
牢中,坐的还是自己。
况且,她还不了解刘濯?
这许诺如同镜花水月,刘濯的“信”与“厚待”,从来只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存在。
而她所求的,也从来不是权势。
小北缓缓抬眸,眼中只剩一片了然的悲悯。
是对于刘启的,刘启谈不上是个好皇帝,但于她而言,刘启是个好长辈,待她也谈不上刻薄。
她嘛,看似有的选,但实际早已站在悬崖边。
李章倒台,对刘濯威胁最大的权臣已死。
掌握禁军、重要藩镇、牙兵的都是刘濯的自己人。
刘启?
一个被权欲和病痛掏空的傀儡,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握不住的可怜虫,如何值得她押上阿瑾、阿骨、林伯伯,押上最后一点残存的血气去搏一个必死的结局?
况且,她向来不是什么忠臣不事二主的货色。
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墙头草。
默默用余光瞟了一眼窗外,房脊上静谧趴着的众多高手,小北权当没看到。
估计她选了刘启,踏不出这澄心斋的门槛,濯王府的死士定会让她和宫里面那个垂死的皇帝一起“暴毙”。
刘濯现在想要的,不过是她亲手递上的投名状,一份彻底斩断退路,与他一同沉沦的证明。
“殿下,”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臣...只求护得身边人一丝安稳。”她微微垂下眼睫:“陛下...天命已至,非人力可回。”
没有直接说“我选你”,但每一个字,都表明了臣服。
沉寂下的顺从,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让刘濯满意。
“好!好!”刘濯眼中都是欣喜,拍了拍小北未伤的左肩,畅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