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的电梯里,金属壁反射着惨白的光,将廖忠紧攥文件的手照得青筋毕露。
白若踮着脚按了负七层的按钮,小皮鞋在轿厢地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与这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别紧张,”她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这儿的防御系统还在,比某局的临时病房靠谱。”
廖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连忙点头:“是是,当初建暗堡时就考虑过各种极端情况,结界和能量屏蔽都是顶级的。”
他瞥了眼陈朵,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心里又揪紧了几分。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门刚开一条缝,就有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涌进来,混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照得两旁的金属门泛着冷光,墙上的监控探头缓缓转动,像只警惕的眼睛。
“这边走。”白若带头往前走,小短腿迈得飞快,路过一间挂着“高危隔离室”牌子的房间时,脚步顿了顿。
资料里说,陈朵以前就被关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被抽取血液、注射药剂,观察蛊毒的变异。
她没回头,只是扬声道:“南泽,把这间房的权限销了,改成储物间。”
跟在后面的南泽推了推眼镜:“已经办了,所有涉及非人道实验的房间都在整改。”
陈朵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睫毛颤了颤,似乎对这个地方还有本能的抗拒。
廖忠赶紧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这么多年,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最终他们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病房前,这里显然被重新打理过,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窗户上贴着磨砂膜,既能透光又能保证隐私。
房间中央放着张特制的病床,四周嵌着隐形的能量环,是南泽特意调试过的,能在治疗时稳定陈朵的身体机能。
“躺上去吧。”白若拍了拍病床的边缘,语气很轻,“会有点不舒服,但忍忍就好。”
陈朵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廖忠。廖忠赶紧挤出个笑容:“道长很厉害的,她会帮你的。”他心里没底,却还是想给孩子点信心。
陈朵沉默了几秒,慢慢躺了上去。隔离服的布料很薄,能看到她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还有些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被蛊虫啃噬后留下的。
白若走到床边,伸出小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放松,”她轻声说,“别抵抗。”
话音刚落,她掌心的金光突然暴涨,像团温暖的火焰,缓缓覆上陈朵的胸口。
起初没什么动静,可当金光渗入皮肤时,陈朵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