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偶尔弯腰看看路边的野草,辨认着有没有能入药的。张麒麟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四周,警惕地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像一头沉默的兽,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你看这个!”白玛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植物,叶子呈心形,根部微微泛红,“是细辛,能祛风散寒,不好找呢。”
她小心地拨开周围的碎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慢慢将细辛连根挖起,抖掉泥土,放进背篓里。
动作熟练又轻柔,仿佛做过千百遍。
张麒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里有当归!”白玛又有了新发现,兴奋地喊了一声,转头时,正好对上张麒麟望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很软,像化了的雪水,带着她看不懂的、却让人安心的情绪。
山路渐渐陡了,张麒麟很自然地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荆棘,遇到难走的地方,还会伸手扶她一把。
他的手并不暖,却很有力,但白玛却冒出了一个念头,在看他面色白,手部也一样白,这是贫血的症状。
白玛打定主意,回去就给他看看,这孩子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这个“孩子”念头冒出来后,白玛这次没有茫然,却也和你确定张麒麟是她的孩子了。
背篓里渐渐装满了药材,细辛、当归、柴胡……都是些常用的草药,看着不起眼,却能卖些钱。
白玛看着背篓,心里踏实了不少,好像找回了一点存在的意义。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她转头问张麒麟。
张麒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额角的薄汗上,沉默地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白玛接过帕子,指尖触到布料的纹理,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山,有药,有身边这个沉默却靠谱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