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床板上翻来覆去,实在躺不住。刚支着胳膊坐起来,想挪到角落去研究那具女皮俑。
帐篷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吴二白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看不出喜怒。
“二叔。”吴邪赶紧放下腿,往床边挪了挪。
吴二白没应声,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喝,只是指尖敲着杯沿,发出“笃笃”的轻响。
半晌,他才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吴邪脸上:“小邪,那些药,是你自己用的吧?”
这话没带丝毫疑问,像是早已笃定。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却没太惊讶——他晕倒时人事不省,二叔不可能不查缘由,更何况白玛当时就在旁边,定会提起配药的事。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二叔知道了。”
“我不光知道,还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
吴二白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用等找到你三叔,先把自己交代了。”
“我想找到三叔。”吴邪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股死犟的劲儿,像头认准了方向就不肯回头的牛。
“我知道你想找老三!”吴二白猛地提高了音量,搪瓷杯被他重重放在小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可你这是在拿命换!是在加速死亡!”
吴邪却忽然笑了,带着点无赖的痞气:“那就要麻烦二叔,把药找快点了。”
这话像根软刺,扎得吴二白一口气没上来。
他何尝听不出这话的潜台词——你找药越快,我就能多撑几年,多几分找到三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