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着血气的去向,赵景心中思量着。
该如何将他引出坊外?
经历了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如今的落云外坊内,再无人敢轻易挑起争端,就连素有嫌隙的修士碰了面,都变得和和气气,最多只是冷哼一声,便各自走开。
此地俨然成了一处禁斗之地。
以晋阳那沉稳谨慎的性子,自己若是直接现身,他也未必会上钩跟着出去。
毕竟当初在府城,自己明明已近在咫尺,他都选择了隐忍,不愿暴露。
此人,极有耐心。
赵景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着醉仙来酒楼的方向走去。
他如今的面容经过了些许伪装,修士一般都是以灵机气息识人,根本看不出自己的端倪。
当赵景来到醉仙来时,楼内已坐了不少修士。
他的目光只稍稍一扫,便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晋阳正独自一人,安静地吃着桌上的菜肴。
酒楼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乎所有人都在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议论的无非是昨日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及那一道横空出世,随手镇压了两名二劫大妖的神秘青光。
赵景寻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坐下,也随意点了些饭菜,耳中听着周遭的议论,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晋阳不动声色地引出去。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过去。
晋阳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模样,慢悠悠地朝着酒楼外行去。
赵景的眉头轻轻一挑。
他看着晋阳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意外。
那方向,竟是径直朝着坊市之外走去的?
这是要出坊?
早已悄无声息渗入地底的血丝,在晋阳迈出酒楼门槛的那一刻,便如同有了生命的藤蔓,悄然无声地攀上了他的靴底,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印记。
如此甚好。
若是晋阳返回他那灵妙宗的驻地,赵景反而不敢轻易动用血丝,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