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更大的危险

暗红色的生物质“毯子”在焚翎之火的灼烧下,如同有生命般发出无声的嘶鸣,剧烈蜷缩、焦黑、最终化为簌簌飘落的灰烬和刺鼻的青烟。

斯特瑞尔走在队伍前方几步,双手掌心持续不断地喷涌出凝练的橙红色火焰,如同两把熊熊燃烧的光焰扫帚,将前路那些令人作呕的有机覆盖物尽数焚尽。

火焰舔舐过墙壁和天花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暴露出发黑的合金和混凝土原本的冰冷质地。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与原本甜腻的腐殖气息混合,形成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味道。

队伍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清理生物质毯不仅是开辟道路,更是切断裂生体可能存在的、依赖这些有机质网络传递信息或感知环境的“神经网络”。每一步推进,都像是在活体怪兽的内脏上烙下焦痕。

“这玩意儿烧起来倒挺干脆,”斯特瑞尔灿金色的瞳孔映照着跳动的火焰,语气带着一丝厌恶的快意,“就是味儿太难闻了,比烧垃圾还恶心。”

“生物质结构疏松,富含油脂和水分,易燃,但燃烧不完全产物复杂。”诺维米娅走在斯特瑞尔侧后方,电子蓝的瞳孔扫过被清理出的地面,“注意地面残留的粘液和可能未被彻底杀死的孢子。阿芙罗拉,感知反馈有无变化?”

阿芙罗拉大部分心神沉浸于扩展的精神感知中,眉头微蹙:“混乱和‘饥饿’的背景音没有减弱……但那种‘观察’和‘困惑’的感觉在消退。它们似乎适应了火焰的威胁……不,不是适应,是……在重新评估。更多的‘意识’在向这个方向‘聚焦’。我们正在从‘奇怪的威胁’变成‘需要清除的入侵者’。那个简单的群体思维里,‘愤怒’的成分在增加。”

“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休整时间’不多了。”诺琳娜走在队伍中央,天蓝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前方被火焰照亮的、幽深而布满残留生物质隆起的通道,以及更远处那扇通往静滞腔室的、脉动着的合金大门。“我们需要尽快决定下一步行动方案。目标是α冷库样本,但任务更新要求我们尽可能获取一只成年裂生体的‘活性’组织样本。刚才那种火力覆盖,显然不行。”

卡缇娅看了看自己手中偶尔窜出电火花的指尖,撇了撇嘴:“电磁灵能攻击性太强,打上去要么烤焦要么击穿,想留全尸有点难。斯特拉的火就更别说了,烧得渣都不剩。诺维的风刃切割倒是精准,但对付这种甲壳厚的,不配合高温或强力穿刺,也很难保证不破坏内部组织。”

芙兰娜金灰异色的眼眸看向诺琳娜,带着询问:“时间灵能可以加速它的死亡,或者局部衰老,但……很难控制不波及全身,而且对细胞活性的影响未知,可能不适合做‘活性’样本。”

阿芙罗拉也睁开眼睛,橙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思索:“精神攻击可以直接摧毁意识,但肉体可能保持相对完整。问题是,剧烈的精神冲击本身就可能引起生理上的连锁崩溃,而且……被精神污染过的组织,还能算‘纯净’样本吗?”

众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诺琳娜身上。作为队长,她需要做出决断。

诺琳娜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队友们,最终停留在自己腰间那柄修长的光剑剑柄上。天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这样吧,”她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是空间系灵能者,论瞬间移动的灵活性、短距爆发的速度,以及攻击的精准和可控性,我可能确实是我们之中最合适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光剑,配合空间灵能的‘切割’或‘穿刺’强化,可以在最小化能量扩散的前提下,精准破坏目标的关键生理结构,比如神经中枢或能量核心,实现快速致命,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身体其他部分的相对完整。这样,或许能获得符合要求的‘活性’样本。”

“小诺,你确定么?”芙兰娜几乎是立刻出声,金灰异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忧。她太了解诺琳娜了,这个计划意味着诺琳娜需要脱离相对安全的队伍阵型,单独面对一只甚至更多裂生体的近身扑杀。裂生体的速度、力量和那些恐怖的骨刃,在监控录像中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太危险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用陷阱,或者……”

诺琳娜转向芙兰娜,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小芙,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的‘虚空闪烁’足以让我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我需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精准的一击解决问题,然后立刻撤回。这比我们集体进行覆盖打击,或者用其他可能造成大面积破坏的方式尝试‘捕捉’,成功率更高,风险也更可控。”

她看着芙兰娜依旧紧蹙的眉头,轻轻补充了一句:“相信我,也相信我的判断。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芙兰娜看着诺琳娜坚定的眼神,知道挚友已经下定决心。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握着“幽影”光剑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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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斯特瑞尔、卡缇娅、诺维米娅和阿芙罗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斯特瑞尔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卡缇娅,低声道:“啧,这俩小可爱,关系是真的好。”卡缇娅也露出会心的笑容,小声回道:“芙兰娜是担心小诺嘛。不过有一说一,队长的计划虽然冒险,但确实是最有可能拿到完整样本的办法了。总比我们一通狂轰滥炸,最后只能收集点焦炭强。”

诺维米娅则冷静地分析道:“从效率角度看,小诺的方案最优。空间系灵能的高机动性和光剑的极致能量聚焦,适合执行此类高精度、高风险的单体斩首任务。我们需要做的,是为队长创造合适的时机,并确保在她得手后能迅速接应和撤离。”

阿芙罗拉也点头同意:“我会全力感知目标的思维波动和攻击意图,为诺琳娜预警。同时,尝试用精神干扰牵制其他可能干扰的个体。”

“那么,就这么定了。”诺琳娜见大家没有异议,心中微定,目光转向阿芙罗拉,“阿芙罗拉,麻烦你告诉我,你之前感知到,或者从那只被我们击杀的裂生体‘记忆’碎片里,有没有找到它们大致的神经中枢或者类似致命弱点的位置信息?”

阿芙罗拉凝神回忆了一下,然后指向自己头部侧后方的一个位置:“在它们那‘花苞’状口器的正下方,大约相当于我们人类后脑与脊椎连接的区域偏上一点。那里有一个相对强烈的、混乱的生命与思维信号聚合点。虽然它们结构与我们差异极大,但那里似乎是它们主要的神经节集群,控制着基本的运动、感知和那简单的攻击本能。如果能够瞬间破坏那里,有很大概率能使其立即瘫痪或死亡,而且对躯干其他部分的破坏最小。”

“明白了。口器下方,颅腔与躯干连接处。”诺琳娜在脑海中精确地定位了这个位置,手指轻轻摩挲着光剑的激活钮。

就在这时,前方斯特瑞尔的火焰清理到了通道的尽头,露出了那扇通往静滞腔室的合金大门。这扇门比入口的闸门稍小,但同样厚重,表面同样爬满了粗大的生物质“血管”和不断脉动的囊泡,看起来更加令人不安。门没有完全关闭,而是留下了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和更加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咕噜”声、摩擦声,以及无数细碎蠕动的窸窣声。

阿芙罗拉突然脸色一白,猛地睁开眼睛,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它们动了!困惑消失了!是‘攻击’信号!它们来了!很多!从里面!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