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平静

养了十多年的宝贝儿子,从一个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被爱的小孩,变成了在餐桌上安静吃饭的、不再主动说话的少年。

所以他们只能在别的地方补偿。

沈瑜也在忍耐。她的忍耐跟沈怀瑾不同——她是带着气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妈妈让着她,爸爸让着她,大哥二哥也让着她。她沈瑜凭什么也要让着?她不让。她不会主动招惹周芫,但她也绝对不会像沈怀瑾那样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照常跟沈怀瑾说笑,照常挽着沈浣君的手臂撒娇,她不会因为周芫在就不做这些事,甚至还要带着她弟弟一起。

小主,

徐怀楫和徐怀舟小时候是出了名的调皮。

徐怀楫三岁的时候把沈浣君的口红涂满了整面墙,徐怀舟五岁的时候从花园的假山上跳下来摔断了手臂。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徐逢渔和沈浣君在那几年里被这两个儿子折腾得心力交瘁。然后沈瑜和沈怀瑾来了。

双胞胎,一男一女,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让睡就睡。

那几年是徐逢渔和沈浣君最轻松的日子,也是他们跟这两个孩子感情最深的日子。

所以当“不能叫小名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沈浣君不仅是在遵守对周芫的承诺,她是在亲手切断自己跟这两个孩子之间最亲密的、最私人的、最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情感纽带。

周芫知道这些。不是有人告诉她的,是她看到的。

她看到沈浣君在沈怀瑾拿了奖状回家的时候,张了张嘴又合上;看到徐逢渔在沈瑜挽他手臂的时候,看向周芫的目光;看到徐怀楫徐怀舟和沈瑜沈怀瑾说说笑笑的时候,也会顾忌着分寸。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在乎,是她在等。

等沈瑜先忍不住,等沈怀瑾先忍不住,或者等她周芫自己忍不住。

等这个“稳定的平衡”在某个人的情绪面前彻底崩塌。

但她不会主动去做什么,因为她不认为这是她的错。她没有要求沈浣君和徐逢渔不许叫沈瑜的小名,只是要求不许叫沈怀瑾的小名。沈怀瑾不应该有这个小名。

只是徐父和沈母连带着一起不喊了。

所以她等。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存档起来的的周芫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