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
两个都弄死。
一了百了。
人都安排好了,临到跟前,他改了主意。
弄死,太便宜他们了。徐逢渔痛一阵,沈浣君哭一场,日子照样过,不行。他要的不是他们痛一时,他要他们长出一个一辈子都去不掉的伤疤。
在沈浣君生产的时候搞事,他看着那新生的两个婴儿,把手底下人从外头抱来的那个男婴,换了进去,把徐家自己的骨肉,换了出来。
双胞胎好啊。
龙凤胎,更好。
这样的好事,就该让徐逢渔好好享受。抱着别人的种当宝贝疙瘩疼,疼上十几年,疼进骨头里去,他倒要看看,徐逢渔知道真相的那天,是什么脸。
想起这些,徐闻声在黑暗里低低地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笑没了。
可是。
可是那个因为他,才得以躺进徐家摇篮、享了十六年荣华富贵的野种,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要回过头来抢他的东西了。沈怀瑾,一个外头抱来的、连徐家血脉都没有的东西,也配?爸真是老糊涂了,糊涂到家了,放着他这个名正言顺的长子不疼,倒要把压箱底的家产,往那个野种手里塞。
凭什么?
凭什么他算计了一辈子、担了一辈子的惊、受了一辈子的比,到头来过冬的粮食,要填进那个野种的嘴里?
海风猛地撞上舷窗,舱里的黑影晃了一下。
徐闻声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的行李箱上。
他爬过去,打开箱子,拨开夹层,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瓶躺在里头,瓶身上的外文标签在灯下反着冷光。
他把瓶子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老爷子不是要安排吗?
那他就好好安排安排。
这趟船,离岸几百海里,风浪一起,医疗船几个小时赶不到。一个心脏不好的老人,病发在深夜的舱房里,天衣无缝,谁也不会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