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才?”

守门亲兵皆是谢东威亲手训练、绝对忠心的精锐,闻言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恭敬拘谨,佯装疑惑询问:“原来是江师爷!深夜宵禁,城门紧闭,不知师爷深夜出城,所为何事?还请师爷明示。”

“哪来这么多废话!”

江文才满心只想速速跑路,被拦下问话后瞬间暴怒。

见守城士兵不为所动,他翻身下马厉声怒骂,气焰嚣张至极:“太守紧急差事,轮得到你们盘问?!立刻给我开门!再敢阻拦,回头我定禀明太守,治你们渎职之罪!”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骤然从城门暗处、城墙死角飞速窜出,动作迅捷无声、干净利落。

不等江文才反应过来,一记精准狠厉的手刀狠狠劈在他后颈!

“咚”的一声闷响。

“好痛……发生了什么……”

江文才眼底嚣张气焰瞬间溃散,意识骤然空白,身躯一软,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两名亲兵上前,利落俯身,一人架肩、一人抬腿,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起,悄无声息地带离城门,直奔城外军营大牢而去,全程无人喧哗、无人察觉。

军营囚牢,阴冷潮湿,石壁凝着彻骨寒霜,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腐交织的死寂气息。

牢中幽暗无光,唯有缝隙透进的零星月色,勉强照亮方寸囚地。

江文才被亲兵粗鲁地丢在冰冷草堆上,后颈的钝痛迟迟未消,他喉咙闷哼一声,睫毛剧烈颤动,许久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从昏死中挣扎苏醒。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脖颈处火辣辣的钝痛感蔓延四肢,浑身筋骨酸软脱力,昨夜连夜筹谋的出逃诡计、暗藏心底的侥幸妄想,在落地的一瞬尽数破碎。

江文才艰难侧过身,昏沉的视线缓缓聚焦,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狠狠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身侧不远处的草堆上,静静蜷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人一身官袍早已脏污破损、沾满泥垢,发髻散乱,面色枯槁蜡黄,眼窝深深凹陷。

往日坐镇一方、威仪凛然的督军气场荡然无存,整个人形如枯槁、奄奄一息,仿佛在囚牢中熬过了无尽岁月。

“你,你是……”

江文才心神巨震,猛地撑着冰冷石壁坐起身,不顾浑身酸痛,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难以置信地开口:“督……督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