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秋收与冬藏

“女子也学政务?”

“在三江,能者居之。”韩文清说,“女子细心,在某些工作上比男子还强。”

呼延泰若有所思。

参观结束,陆弘在督护府接见了他。

“呼延长老,觉得三江如何?”陆弘问。

呼延泰沉默片刻,诚实回答:“震撼。草原人逐水草而居,以为自由就是最好的生活。但看了三江才知道,定居、建设、读书、守法……这样的生活,可能更安稳,更有希望。”

陆弘点头:“草原有三江没有的辽阔和自由,三江有草原没有的秩序和繁荣。各有各的好。但三江希望,两种生活可以共存,可以互补。”

呼延泰问:“如果慕容家打过来,三江守得住吗?”

“我们会尽力。”陆弘说,“但战争没有赢家。最好的结果,是慕容家明白,与三江和平相处,比战争更有利。”

“她不会明白的。”呼延泰摇头,“慕容芷要的是整个天下,不是一片草原。”

“那草原各部呢?”陆弘看着他,“你们愿意为了她的野心,流血牺牲吗?”

呼延泰没有回答。但离开时,他对韩文清说:“我会告诉族人,三江值得交往。”

送走呼延泰,陆弘站在督护府高台,望向北方。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但北方的天际线处,似乎有阴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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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雪了。”柳明漪走到他身边。

“草原的冬天,比三江冷。”陆弘说,“慕容家要征兵,要征粮,这个冬天不会好过。草原人的不满会积累,等到春天,可能会爆发。”

“那我们……”

“做好准备。”陆弘说,“军事上防御,经济上支持,政治上分化。这个冬天,是决定明年局势的关键。”

他转身,看向身后逐渐成型的三江城。

街道纵横,建筑林立,工地上热火朝天,学堂里书声琅琅。

这是他们一手建立的城市,是他们系统思维的实体体现。

不能让它毁于战火。

“明漪,”陆弘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做的这一切,到底能不能改变这个乱世?”

柳明漪沉默片刻,说:“至少,我们改变了三江三十万人的生活。至少,我们给了像林秀娘、李实这样的人机会。至少,我们让草原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这就够了。一点点改变,累积起来,就是翻天覆地。”

陆弘笑了。

是啊,系统征途,不是一蹴而就。是一步一步,一天一天,一个一个人,一点一点改变。

秋风吹过,带来丰收的气息,也带来冬天的寒意。

但三江已经准备好了。

粮已入仓,城正在建,兵在训练,人在成长。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