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试行。”陆弘说,“另外,秋收后农闲,正是大兴土木的好时机。三江城建设要加快,各县的水利、道路也要铺开。”
两人正说着,沈元舟匆匆进来,神色凝重。
“督护,草原急报。”
“说。”
“慕容芷在西域大胜,吞并了三个部落,缴获战马五千匹。”沈元舟递上情报,“同时,她正式颁布《草原兵役法》:所有十六至四十岁男子,必须服兵役两年,违者全族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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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弘皱眉:“这么急?”
“她在加速集权。”柳明漪分析,“西域平定,没了后顾之忧;兵役法一出,可快速扩充军队。我估计,最迟明年春天,她就会南下试探。”
沈元舟补充:“还有,我们在草原的情报网传回消息,慕容家内部对兵役法也有不满,但被强力压制。几个中等部落的头人被扣在苍狼王庭,名为‘学习’,实为人质。”
陆弘沉思良久。
“我们还有时间。”他缓缓说,“秋收完成,粮食入库,民心稳定。接下来几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快三江城建设,年底前政务中枢完全迁入;第二,完成军队冬季整训,特别是针对骑兵的战术演练;第三,加强对草原的渗透,扶持反慕容势力。”
他看向沈元舟:“赵小五那边,可以加大支持。允许他建立更稳固的据点,甚至可以招募草原雇佣兵,组建‘草原侦察队’。”
沈元舟有些顾虑:“雇佣草原人,会不会反噬?”
“所以要严格筛选。”陆弘说,“选那些与慕容家有血仇的,选那些部落被灭无处可去的。给予优厚待遇,但分散编入各小队,由我们的人带领。”
“明白。”
陆弘又对柳明漪说:“边贸集市要继续办,而且要扩大。慕容家越是压迫,草原人越需要我们的物资。可以适当增加粮食交易比例——草原冬天难过,粮食是硬通货。”
“好。”柳明漪记下,“另外,我建议在边境设几个‘难民营’,接收逃难的草原人。既展现人道,也能补充劳力。”
“可以,但要有甄别。”陆弘说,“防止间谍混入。”
九月二十,秋收基本结束。各县开始组织秋粮入仓、赋税征收、冬季水利工程筹备。
三江城内,工曹发布《冬季建设工程计划》:完成行政区全部建筑,启动商业区二期,修建连接韩城和三江城的主干道“弘道”,开挖环绕全城的护城河……
周大山忙得脚不沾地。但有了《城市管理指南》和新分配的下属,他逐渐从具体事务中解脱,专注于整体协调。
李实在将作监表现出色。他改进的砌墙工艺在全城推广,节省了一成砖料;设计的简易水平仪和垂直吊线器,让普通工匠也能保证施工质量;最近又在琢磨改良手推车——加装轴承和转向装置,提高运土效率。
陈小二对他赞不绝口:“这小子脑子活,肯钻研,是块好料子。”他正式收李实为徒,传授更高级的机械原理。
林秀娘在刑曹也站稳了脚跟。她整理的《刑曹案例分类索引》大大提高了办案效率,赵老四决定在全刑曹推广。她还主动参与《陆氏法条》修订工作,针对实践中发现的法律漏洞,提出补充建议。
九月二十五,一个特殊客人来到三江城——灰狼族长老呼延泰。
他是应韩文清邀请,来三江“参观学习”的。同行的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学打铁,一个学医术。
韩文清亲自陪同参观。从工坊到学堂,从市场到官署,从军营到农田,呼延泰看得眼花缭乱。
“这路……这么平?”他走在三江城主干道上,脚下是碎石铺面,平整宽阔。
“这是标准化施工。”韩文清解释,“路基多厚,碎石多大,压几遍,都有规定。所以质量统一。”
“那些房子……窗户是琉璃?”呼延泰指着官署的玻璃窗。
“是玻璃,格物院烧制的。透光好,防风。”
在政务学堂,呼延泰看到几百学员整齐上课,教材规范,教习认真。尤其是看到有女子班级时,他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