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族内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你却要在这个时候赶我走?”
孔筝不是书呆子。
相反。
身负蒙古人血脉的他,对许多危险的感知甚至是本能性的。
即便他也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撼动不了半点大局。
顺从父亲的意思,外出游历。
实际上就是寻访故旧亲朋,寻一托庇之所。
待到将来风波骤至,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危,可保一房香火传承无恙。
孔希学的面上淡去了情感,身为父亲和组长的双重身份,让他在这种不能感情用事的关口,异常的清醒与冷血。
“汝既不入族谱,算不得族人,只是寄学于孔家的外人。”
“族内风雨自然与汝无关。”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这些年来你一切用度由为父承担,要说亏欠,是你亏欠为父的。”
“至于什么青梅竹马,亲朋好友,同窗师长。”
“抛却你身继的为父血脉,你猜这些人会不会拿正眼瞧你一眼?”
这副冷漠自私的姿态。
让孔筝仿佛重新看清了自己的父亲,当代的衍圣公,孔希学。
他也知道,他爹是在斩断他与族内所有的牵绊与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