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张景心头猛地一跳!之前的思路或许需要调整!纯粹的温补阳气,若忽略了这细微的瘀滞,是否会导致补而不通,虚不受补?
甚至如同在淤塞的河道中强行注水,反而可能导致泛滥成灾?
他想起系统模拟失败后的复盘:“虚实体重判断偏差”、“细节疏漏”!
这就是那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吗?!
他继续耐心询问,引导着:“小雅,再仔细感觉一下,身上有没有哪里偶尔会有一点点刺刺的、或者紧紧的感觉?非常轻微的也算。”
女孩迷茫地努力感受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不确定地、断断续续地说:“…有时候…胸口…好像有一点点…堵…说不上来…”
胸口微堵!
虽然描述模糊,但结合那舌边细微瘀点和脉中艰涩之感,张景几乎可以断定:此证乃脾肾阳气衰败为病之本,但同时伴有极其轻微的气虚血瘀,脉络不畅之标象!
本虚标实!但标实极其轻微,容易被巨大的虚象完全掩盖!
治疗的思路,瞬间在他脑中发生了转变。
不能再局限于单纯的“温补脾肾”了。
必须在大力温补元阳、益气健脾的基础上,佐以极其精微的活血通络之品,疏通那细微的瘀滞,使补益之药力能够畅达四肢百骸,濡养筋脉!
但这个“度”的把握,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活血药多用一分,则可能耗伤本已匮乏的气血;少用一分,则又恐难以疏通,达不到效果。必须选用药性最平和、力道最精准的活血通络之品,如蜻蜓点水,恰到好处。
一个大胆的、不同于常规痿证治疗的思路,在张景脑中逐渐清晰成型——温肾健脾,益气通络!
他以补阳还五汤大力补气的思路为底,但将其针对中风后遗症的“瘀”重,转变为针对此证阳气衰微的“虚”重,并合入右归丸或肾气丸温补肾阳的精华,再佐以最轻灵的活血通络之药。
“桂翠,”张景站起身,语气果断,“取针来。先为小雅针刺,激发一下经气。”
他决定先以针灸探路,选取百会、大椎、足三里、关元、气海等穴,重灸关元、气海,以期温阳益气,升提阳气,观察反应。
细长的毫针刺入,艾条的热力透过艾炷温煦着穴位。起初似乎并无明显变化,但随着时间推移,小雅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仿佛顺畅了一点点。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却让紧紧盯着女儿的赵母猛地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好像…好像好了一点点…”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