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大印,金条就等同有了身份证明。
陆垚为了感谢她,又和她说了一些史守寅的罪行。
这些都是林东告诉他的,不过不能说林东说的,只能说是自己的猜测,可以以这些消息来引侯宇全盘交代。
没有林东,侯宇是最了解史守寅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罪名,那么梅萍抄了指挥部老家,是要担责任的。
梅萍虽然又怀疑陆垚的消息来源,不过也不敢说出来了。
她知道陆垚再可疑,他也是朋友不是敌人。
万一失去陆垚这样的一个好朋友,可是得不偿失了。
现在一向独断独行的梅萍一遇到犹豫不决的事儿都习惯性的问陆垚了。
也难怪,陆垚表面是个少年英俊的小伙子,其实脑子里可是经历七十年历史变更的老油条,自然有着独到的见解意识。
处理问题,分析情况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陆垚拿了梅萍的证明就从大院里出来了。
还是开侯宇的那辆车,梅萍特许借给他用两天的。
梅萍还和陆垚说,史守寅借给他的车,也就是被林东开跑的车,在临县的江边找到了。
应该是林东丢弃在那里的。
已经有同志过去取了。
现在史守寅死了,骨干被抓,剩下的联防大队都是乌合之众,已经被县委收编了。
以后郝利民就是主任,自然不会为非作歹。
往后就看梅萍能不能过得了往上递交合理材料的这一关。
这是陆垚帮不上忙的了。
开车出来,就去找能打金首饰的地方。
“永顺金银铺”
藏在老城厢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弄堂里。
铺面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模糊的“公私合营”字样还能辨认。
木门虚掩,推开时响起悠长的“吱呀”声,像打开一段尘封的岁月。
店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老式玻璃柜台,里面空荡荡的,只铺着褪色的红绒布。
靠墙的工作台上,一盏台灯亮着,映着各种工具:
小锤、镊子、锉刀、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瓷碗。 空气里有股金属味,混合着陈年木料和煤油的气息。
陆垚是按着银行员工的指引过来的。
首先,他在银行办公室经过主任的确定,这块金条是合法拥有的,才给了他开了批条和工匠的地址。
这个金银铺就是银行的子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