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轻轻将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再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连同那个夏天未说出口的秘密,和那份已经变质的友情一起,封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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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弹指而过。
同学会定在市里一家颇有格调的酒店包厢。十年光阴,足够让当初青涩的少年少女们,染上社会的风霜与痕迹。大家寒暄、敬酒,交换着或真或假的名片,谈论着房子、车子、孩子。
苏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喝着果汁。她在一家文化机构做策展人,气质沉静,眉目间褪去了年少时的跳脱,多了几分从容。她看着被几个女同学围在中间的林月,她瘦了些,妆容精致,穿着当季的新款连衣裙,言笑晏晏,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不知是谁起哄,让“当年的最佳拍档”苏晚和林月说两句。场面瞬间有些微妙的尴尬。林月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苏晚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就像高中时那样。
“晚晚,我们好久没见了。”她的声音带着点酒意,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大部分同学都已离去,包厢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道别。林月喝得有点多,拉着苏晚的手不肯放,非要她陪自己去露台吹吹风。
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烟酒气。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映得林月的侧脸明明暗暗。
“晚晚,”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离婚了。”
苏晚微微一怔,侧头看她。林月的脸上已没了刚才在席间的强颜欢笑,泪水无声地滑落,冲花了精致的眼妆。
“你知道吗?毕业我就结了婚,就是他……当年那个。我以为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放弃,值得。”她自嘲地笑了笑,“可结果呢?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他去年出轨了,我们吵了半年,终于离了。”
她转过身,紧紧抓住苏晚的手,冰凉的指尖带着颤抖:“晚晚,我这十年,好像一场梦。梦里只有他,和一个我不